“你别急着走”——老师在最后一天跟诊结束后递来闽侯中医师承班收费情况明细

(最后一天跟诊结束后,老师把一叠纸推过来,纸角还沾着点陈年药渣)
老师:拿好。闽侯班的收费明细,白纸黑字,你数三遍。
我:……这上面写着“公证费另缴”,是必须去公证处办吗?
老师:**必须。不公证,师承关系在卫健委系统里就是个空壳子。**
(他摸出钥匙串,哗啦一声抖开,挑出一把黄铜小钥匙)
我:那……跟师记录本呢?我这半年写了十七本,每本都按您说的,晨起抄方、午间复盘、睡前写反思——可上个月督导来查,说缺了三处签名栏……
老师:**签名栏不是补的,是当场签。你递方子,我接笔,墨没干就落名。**
(他忽然停顿,盯着我左手无名指上一道浅疤)
我:哦……那天煎附子烫的。后来我改用竹夹了。
老师:嗯。竹夹好。不导热,也不抢药气。(顿了顿)你师弟昨天问我,能不能用手机录音代替手写记录。
我:啊?那不行吧!督导说音频不算数,得是“可追溯、不可篡改的纸质载体”……
老师:**他录了,我删了。**
(他把明细单翻过来,背面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:“考核前须提交连续12个月原始记录,缺一日,退档。”)
我:……退档?不是还能补考吗?
老师:补考?去年三个补考的,两个卡在病案答辩——问他们“为什么这张苓桂术甘汤里没写‘心下逆满’的舌脉依据”,答不上来。(他忽然笑了一下,很短)你记得林阿婆吗?那个总带自家腌萝卜来的?

我:记得!她高血压,您给她调了三个月,最后用的是天麻钩藤饮合半夏白术天麻汤……
老师:**她走那天,你写的跟师日记里,漏了她临走前攥着你手腕说的那句“药苦,心不苦”。**
(他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没拆)
我:……那句我写了,在第十四本第七页。还画了个小萝卜。
老师:(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)那你看看这个。
(我接过——是当年我的报名表,家长签字栏旁边,老师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:“监护人已知悉:师承非学历教育,不授执业医师资格,须另行考取。”)
我:……您那时候就写了?
老师:写了。你妈签完字,我让她读了三遍。(他把信封推回来)里面是你的结业材料清单。最后一项:**“需本人持身份证、公证文书、12个月原始记录原件,至闽侯卫健局中医科窗口现场核验。”**
我:窗口……几点开门?
老师:七点半。你得赶早。(忽然抬眼)你师兄去年排到八点四十七,材料少一页,窗口关了,等下月。
我:……那我明早五点就去。
老师:(把烟掐了)**我问你,什么叫会看病?**
我:(愣住)是……辨证准?用药稳?还是……
老师:是病人走了,你还记得他袖口脱了几根线。(他站起身,把窗推开一条缝,风卷进几片干艾叶)

我:艾叶……今年晒得有点碎。
老师:碎好。碎了才透得进药气。(忽然把明细单撕成两半,又慢慢拼回去)你别急着走。
我:……我不走。我等您说完。
老师:(从兜里掏出一枚旧银针,针尖磨得发亮)明年考核,第一关不是笔试。是让你坐在诊室角落,不许动笔,光听三个病人说话——听完,写出他们没说出口的怕。
我:怕?
老师:对。怕瘫,怕穷,怕拖累孩子。(他把银针放回我掌心,凉的)针不烫手,人才敢伸过来。
我:……老师,公证处要带户口本原件吗?
老师:带。(停顿三秒)带齐了,也别信他们说的“当天出证”。(从书架最底下抽出一本蓝皮册子,封面上印着“闽侯县师承档案管理细则(2023修订)”)第三章第八条,你自己看。
我:(翻开,手指停在一行字上)“公证文书须载明师徒双方真实住址、从业年限及跟师起止日期,并由公证员亲笔签署……”
老师:(轻轻合上册子)现在,把明细单第二页第三行,那个“代收代缴”的“代”字,用红笔圈出来。
我:(照做)圈好了。
老师:好。明天七点,我在卫健局对面茶摊等你。(他转身收拾药柜,背影停了一下)——记得带伞。闽侯五月,说下雨就下雨。
他把门带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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