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师三个月了,连江中医师承班电话还背不全

望:
周三上午九点零七分,我蹲在诊室门后抄方子,余光瞥见老师左手无名指指甲缝里嵌着一点淡黄药渣——是昨天那剂生半夏打粉时蹭上的。他刚给一个面瘫病人做完针刺,没洗手,顺手翻开下一位患者的舌苔照片,还用同一根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。我手一抖,把“炙甘草”写成了“炙甘草(带毛)”,其实药柜里根本没毛甘草。那点黄渣在我眼里越放越大,像块小膏药,贴在我三个月来记满十七本的跟师笔记封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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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:
隔壁抓药的陈姐边称黄芪边叹:“老张这手啊,三十年没洗过‘药气’。”
同门小林压低嗓子接话:“听说去年市局检查,说他带的徒弟超了三个,硬是把第四个人挂在我妈诊所名下签的协议——反正政策写的是‘同一执业地点’,又没说非得是同一张桌子。”
老师自己倒常念叨一句:“方子不在纸上,在你手上沾的药味儿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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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
我憋到下午送完最后一个病人,端着保温杯凑过去:“老师,您指甲缝里留药渣,是怕洗手冲掉‘手感’?”

他拧开杯盖吹了口气:“手感?是怕你盯着电脑抄方,连药粉飘在空气里的味道都闻不见。”
我又问:“那……您带我们四个,合同上写的是‘江阴市中医院’,可我每天在您家小院煎药、在社区站扎针、在药店认药——这算不算‘实际跟师地点’不一致?”
他放下杯子,指腹搓了搓那点黄渣:“政策说‘连续跟师满五年’,没说脚不能挪地儿。但你脚挪得勤,心要是钉在‘考过就行’四个字上,五年后连半夏和白附子都分不清,那不是跟师,是跟‘证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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切:
现在我随身揣三样东西:一支能刮药渣的旧钢笔(老师送的)、一张手写通讯录(只记真正教我辨药、拆方、擦针的五个人电话)、一个录音笔(但只录老师讲“这个药为什么非得炒炭”“这句脉象为什么不能写‘弦滑’而要写‘弦而按之略空’”)。

江阴班电话背不全?早换了——我把12320卫生热线、市局中医处座机、老师家座机、药房王伯手机、煎药室老李微信语音键,设成手机快捷拨号前五位。
政策卡的是“五年跟师记录真实可溯”,不是电话背得溜。真要查,翻我手机里327段2分钟以内的语音片段,每段开头都是老师那句:“来,你摸摸这半夏断面——潮不潮?涩不涩?凉不凉?”
摸到了,才是真跟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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