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的陌生人:厦门中医师承班收费吗?我交的第一笔钱,是替你问的。

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的陌生人:
你点开这封信的时候,大概正蹲在手机屏幕前,手指悬在“咨询老师”按钮上方,像当年我悬在公证处窗口外——攥着三份跟师记录、两页手抄《伤寒论》条文、一张被退回三次的材料清单,指甲掐进掌心,却不敢敲玻璃。
“厦门中医师承班收费吗?”
——你搜的这句话,我替你问过七次。第一次问招生办,对方说“按市局标准”,我记下来,当晚抄进跟师笔记本第17页,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算盘;第三次问带教老师,他正给23床的老伯扎完足三里,镊子还没放下就笑:“傻孩子,你交的第一笔钱,是替未来那个‘不敢问’的人交的。”我愣住,他顺手把我的笔记本翻到扉页,在“林XX”名字底下补了行小字:“代问者,暂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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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问我后不后悔,我想了三页纸
第一页写的是去年腊月二十三,我端着保温桶去门诊部送饺子,推开门看见老师蹲在走廊擦地——不是保洁阿姨,是他自己。前一天他刚被投诉“处方太慢”,患者嫌等太久。我放下桶想帮忙,他摆摆手:“擦干净,下个病人腿脚不利索。”那晚我偷偷拍下他弯腰的侧影,发在只有三个学友的群里,配文“师承不是抄方子,是抄怎么弯腰”。结果第二天,公证处大姐电话打来:“材料里缺一份‘跟师期间参与环境维护’佐证”,我红着脸补交了那张照片,背面写着:“擦地时,他左膝有旧伤,每次起身要扶墙三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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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抄错了一个字,整张方子作废”
那是我跟诊第三个月,抄老师给哮喘小孩开的止嗽散加减。我把“紫菀”写成“紫苑”,老师没说话,只用红笔把整张纸划掉,撕成八片,一片一片扔进废纸篓。我站在那儿,听见自己心跳撞耳膜。后来才懂,他撕的不是纸,是“差不多就行”的侥幸。现在我自己的跟师记录本上,每页右下角都贴着一小块胶布——那是我反复粘贴修正液痕迹留下的,像一块块结痂的皮。上周整理旧本子,发现最早那本里夹着半张缴费单:人民币贰仟捌佰元整,收款单位栏盖着模糊的章,备注写着“首期师承培养服务费(含公证备案初审)”。我没敢拍照发网上,怕你看见数字就关掉页面。可我想告诉你,那天交完钱,我在银行ATM机旁站了二十分钟,数了七遍零钱硬币,然后买了包最便宜的菊花茶,坐在门诊楼后巷长椅上,一瓣一瓣掰开,泡进搪瓷缸——那茶苦得我皱眉,可回甘拖得特别长,一直拖到老师喊我进去递银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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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这封信能寄到
我就不会告诉你,上个月我替你问了第八次:公证处大姐终于记得我声音了,接起电话第一句是:“又来问收费?这次给你说透——钱是交给财政专户的,不是交给我们。但你交的每一分,都在替你买三样东西:一次被骂哭的机会,一张被退回的材料,和一个老师蹲着擦地时,你刚好路过看见的背影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,下次别再带菊花茶来堵我门口了,我过敏。”
我也没告诉你,昨天我帮新来的实习生填《师承关系确认书》,填到“指导老师签字”那一栏,手抖得厉害。不是紧张,是突然想起你——那个此刻正悬着手指的你。于是我在“学生承诺”栏末尾,多加了一行小字:“本人承诺:若未来有人问我收费多少,我必答‘替你问过’。”
信纸快写满了。窗外雨停了,门诊楼喇叭正播下午的排班通知,第一个名字是“陈XX医师”,是我。

(纸页右下角有几道浅浅的指印,像是写到这里,停了一下)
替你问过的人
2024年5月1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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