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的陌生人：你翻过《兴平中医师承培训技术》大纲第7页吗？

还在犹豫要不要报名的陌生人：

你翻过《兴平中医师承培训技术》大纲第7页吗？就是那个用浅灰底纹印着“跟诊记录表填写规范（含3类必填项、2处红笔批注位、1次带教老师签字确认）”的那一页。我翻烂了——不是因为认真，是因为去年冬天在市中医院东楼三楼走廊等老师签字时，手抖得写歪了三次“跟诊日期”，最后被王老师用红笔圈出来，在旁边批：“日期不是占卜，是事实。”

你问我后不后悔，我想了三页纸

其实没写完。第一页写“后悔”，第二页写“但那天凌晨三点给23床李伯伯刮痧后他终于能喘上气”，第三页开头是“可他第二天就转去ICU了，而我的跟师记录本上还写着‘效佳’”。我划掉了。后来整本都划花了。公证处退回材料那天，大姐把我的《跟师协议》和《临床跟诊日志》并排放在窗口玻璃上，指着其中一页说：“这里，你写‘患者自述口苦减轻’，但当天病程记录里医生写的是‘仍诉口苦，纳差’——你这算跟诊，还是抄作业？”我没吭声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材料推回来，夹层里掉出一张我偷偷画的舌象简笔画，背面写着：“王老师说，看舌不看人，等于闭眼摸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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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怕交了钱就进坑，可我交了钱才发现坑里有光

不是比喻。是去年霜降那天，我在急诊科见习，一个醉酒呕吐的年轻人突然抽搐，老师一把推开我，自己跪在地上托住他下颌，同时喊我：“快按人中！别按太重！他牙关还没咬紧！”——我手抖得差点按错位置，可他头也没回，只说：“手稳不稳，是练出来的，不是想出来的。”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膝盖旧伤复发，那天蹲下去再站起来时扶了三次门框。我跟在他后面，看见他白大褂后腰处洇开一小片深色，像墨滴进水里。我没敢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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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担心学不会，可他们连‘不会’都教你怎么认

上周五，我给一个糖尿病足溃烂的老太太换药。纱布揭下来时脓血涌出，我胃里一翻，转身干呕了一下。王老师没骂我，只把镊子递过来：“再揭一层。你看清腐肉和新生肉芽的分界线了吗？”我摇头。他拿棉签蘸了点生理盐水，在她脚背上轻轻画了一道：“这儿，是死的；这儿，是活的。中医讲‘知常达变’，前提是你得先认得‘常’长什么样。”——那一刻我突然懂了，为什么公证处要求每份跟诊记录必须附带带教老师亲笔签名，为什么《师承管理办法》第12条写“签字即担责”，不是为防我们造假，是逼我们真看、真记、真怕错。

你可能不知道，报名截止前夜，我删掉了七版自我陈述。最后一版只有一句话：“我能背《汤头歌诀》，但第一次听老师切脉时，把浮脉听成了滑脉。”——结果面试时考官笑了，说：“对，你听错了，但你知道自己错了。这就比背对一百首歌诀强。”

如果这封信能寄到，我希望它落在你摊开的大纲第7页上。不是压住它，是轻轻盖住那个“跟诊记录表填写规范”的标题，让你先看见下面一行小字：“本表须由学生独立完成，老师仅审核、不代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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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陈

（没写姓，因为怕你搜到我去年被退回的那份材料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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